“最后一次”这四个字,像重锤一样砸在季承心上。
然而,更致命的打击还在后面。
时知怡接过了儿子的话,她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决绝,仿佛要将积压了二十年的委屈、恐惧、隐忍和恨意,在此刻全部倾泻出来:
“季承,我恨你。”
她直视着他,眼神像两把冰冷的锥子。
“从你当年用手段强迫我留在你身边开始,从你让我和佑诚永远活在阴影里开始,从你一次又一次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开始……我就恨你。”
“你害死你亲生父亲的证据是我向云淮提供的,我希望你在这堵高墙里面,永远都不要出来。最好,老死在这里。”
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,却比最激烈的诅咒更令人胆寒。
“云淮是个好孩子,他比你明白事理,也比你有良心。他理解我和佑诚的处境,没有为难我们,反而给了佑诚一个堂堂正正重新开始的机会。从始至终,真正的恶人,只有你一个。”
说到这里,时知怡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因为极度震惊,愤怒和绝望而面目扭曲,浑身发抖的男人,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再无瓜葛的陌生人,说出了最终的结语:
“你现在得到的一切,都是你应得的报应。这辈子,我不想再见到你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说完,时知怡没有再多停留一秒,她站起身,拉住了还在微微发抖的方佑诚的手,转身,决绝地离开了探视隔间,再也没有回头。
“不!!!回来!你们给我回来!时知怡!方佑诚!你们这两个贱人!叛徒!我不会放过你们的!我出去了一定要杀了你们!!!”
季承彻底疯了,他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,疯狂地捶打着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,发出沉闷而绝望的砰砰声,嘶吼声震动着整个探视区,面目狰狞扭曲,涕泪横流。
狱警迅速上前,强行将他制服,拖离了隔间。
然而,这场旨在彻底击溃他所有心理防线的“探望”,并未结束。
很快,又有一个人走进了探视室。
这一次,坐在玻璃对面的人,是钟叔。
钟叔依旧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沉稳和一种……近乎悲悯的冷酷。
看到钟叔,季承像是看到了最后的希望,又像是看到了索命的阎罗,情绪复杂难辨。
他扑到玻璃前,急切地追问:“钟叔!钟叔你是来看我的对不对?你是来帮我的对不对?我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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