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,桩桩件件,证据确凿,加起来……应该足够让他在监狱里待上十几二十年了。他……赖不掉的。”
说完这些,方佑诚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但他仍坚持举着手机,目光恳切地看着季云淮。
季云淮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。
他不得不承认,方佑诚提供的这些,确实是更实际,更容易将季承定罪的证据。
商业犯罪,证据链完整,远比那充满变数的“间接故意杀人”要好操作得多,算是一种曲线救国。
他眉宇间的凝重稍展,伸手便要去接方佑诚的手机。
然而,方佑诚的手指却微微收紧,没有立刻松开。
他迎着季云淮投来的询问目光,鼓足勇气,声音带着卑微的恳求,说出了他的条件:
“季总……我提供这些,还有一个不情之请……我保证,我和我妈妈拿到这些证据后,会立刻离开,绝不会待在你眼皮子底下碍眼。我们可以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,重新开始生活。我妈妈身体不好,需要静养……我也会离开季氏,去找别的工作,我发誓我会靠自己养活我和我妈妈,绝不会再依靠季家一分一毫……只求您……只求您高抬贵手,不要……不要为难我们,可以吗?”
他的话音落下,时知怡也立刻用充满期盼和哀求的目光看向季云淮,用力地点了点头,眼中又涌上了泪光,但这一次,更多的是看到儿子终于鼓起勇气承担责任,为他们争取生路的欣慰和心酸。
空气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细雨过后微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所有的压力,都汇聚到了季云淮即将做出的回应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