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三人都是一愣。
季云淮继续冷静地分析,条理清晰得可怕:“这是间接致人死亡。季承没有亲自动手,他甚至无法精确预知老爷子具体什么时候会发病。他做这一切,更像是一场赌博,赌的是一个概率。真要闹上法庭,他有的是机会钻法律空子为自己辩护——他可以一口咬定不知情,是手下人领会错了意思,或者干脆找个‘忠心’的手下出来顶罪,把一切都扛下来。只要没有他直接下令杀人的铁证,就很难把他钉死。”
听到这番分析,时知怡的脸“唰”一下变得惨白,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站不稳,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瞬间黯淡下去,变成了绝望的灰烬。
她喃喃道:“难道……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?这世道……一个人杀了人……都能这样逃脱制裁吗?”
无尽的悲凉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就在这时,一个微弱却坚定的声音,带着颤抖,响了起来:
“不……或许……我能帮上一点忙。”
说话的人,是方佑诚。
他一直僵硬地站在那里,如同石雕,直到此刻才仿佛找回了一丝魂魄。
这会儿他抬起头,脸上毫无血色,眼神却异常复杂,充满了挣扎与痛苦,但最终凝聚成了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心。
他看向季云淮,又看了一眼几乎崩溃的母亲,犹豫着,从自己的口袋里,掏出了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