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的车流声。
陆筱筱安静地陪在季云淮身边,没有出声打扰,她能感觉到季云淮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复杂而低沉的气息,知道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。
最终,季云淮缓缓开口,声音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淡漠的疏离,听不出任何喜怒:
“如果今天来,只是为了道歉,”他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落在时知怡泪痕斑驳的脸上,“你的话,我听到了。”
他并没有说自己是否接受这份道歉,也没有做出任何评价,只是继续说道:“既然身体不好,没什么别的事,就请回吧。”
他的反应,虽然没有原谅的表示,但也完全没有预想中的斥责,羞辱或激烈的情绪。
这种不算过激、甚至隐约带着一丝……或许是出于基本教养的,对其身体状况的隐晦关怀的态度,已经比时知怡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要好上太多了。
时知怡闻言,用颤抖的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努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。
她抬起头,看向季云淮,眼神虽然依旧红肿,却多了一丝异样的坚定。
女人摇了摇头,声音虽然还带着哭腔,但语气却清晰而郑重:
“不……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你爷爷的死……其实和季承有关。”
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炸响在寂静的停车区上空。
方佑诚猛地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亲,脸上写满了惊骇。陆筱筱也瞬间屏住了呼吸,下意识地抓紧了季云淮的手臂。
而季云淮,一直维持着平静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,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时知怡,声音沉了下去,带着一种压抑的风暴:
“你说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