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处翻滚着难以平息的焦躁与一种近乎狰狞的期待。
他似乎已经无心掩饰,只等着那个最关键的时刻到来。
冗长而哀伤的致辞环节终于结束。
主持人再次上台,他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,声音也愈发低沉:
“接下来,将根据季文忠先生的生前意愿,由他指定的遗嘱执行人,钟远山,宣读遗嘱。”
话音落下,整个墓园瞬间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,连原本淅淅沥沥的雨声,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放大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位一直默默站在仪式台侧后方,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——钟叔。
钟叔缓步走到台前,他手中捧着一个样式古朴的深棕色牛皮纸文件袋,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只有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沉稳与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。
他先是对着季老爷子的遗照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文件袋,取出了里面那份关系着在场许多人命运的文件。
环视现场一圈后,钟叔扶了扶老花镜,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开始宣读:
“立遗嘱人,季文忠,神志清醒,自愿立此遗嘱……”
开场白之后,遗嘱内容逐条展开。
首先宣布的是几笔大额的慈善捐赠:向国家医学研究基金会捐赠五千万,用于罕见病攻关;向他年轻时服役过的部队战友基金会捐赠三千万,用于帮扶困难军属;向他母校的教育基金捐赠两千万,用于资助贫困学子……一连串的数字和慈善项目,彰显了老爷子回馈社会的胸怀,也引得不少宾客低声赞叹。
接着,是对子女的分配。
长子季明,获得季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,以及位于海外的一座酒庄和部分现金。这个份额,显然不足以让他在集团内部拥有太多话语权,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安抚。
三位女儿,每人获得百分之一的集团股份,以及数额可观的不动产(包括国内外的多处房产、商铺)和信托基金,确保她们余生富足无忧,但同样远离集团核心权力。
当钟叔念到这些名字和分配时,台下相应的当事人表情各异,有松了口气的,有略显失望但尚能接受的,也有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的。
然后,钟叔的声音顿了顿,抬眼看了一眼前排的季云淮,继续念道:
“我将我名下持有的,季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,以及我居住的季家老宅的完整产权,全部遗赠给我的孙子,季云淮。”
百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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