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没必要把这种不属于自己的过错往自己身上揽。
高桥俊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抬起头。
「桐生前辈。」
「其实————我父亲是群马县的县议员。」
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。
平时在医院里,他很少提及自己的家庭背景,不想被人当作是依靠父辈荫庇的公子哥。
但现在,情况不一样。
桐生和介看著他,倒也没有显得太意外。
高桥俊明继续往下说。
「我可以跟我父亲说一声。」
「只要给群马电视台打个电话,过问一下这篇报导的客观性。」
「他们肯定会马上把这件事情压下去。」
「连重播都不敢。」
「甚至还能让他们在今晚的晚间新闻里,播个澄清声明。
他说得很认真。
只要一个电话。
遇到这种难缠的麻烦,很多时候只需要上面的一句话就能迎刃而解。
县议员的面子,地方电视台无论如何都是要给的。
否则,就该认真想想,失去了明年的拨款审核和各种地方政策支持,会是什么后果。
桐生和介看著满脸真诚的高桥俊明。
原来如此。
这就是他今天一直欲言又止的原因。
一个县议员的儿子。
这倒是个很不错的家世。
在大学医院里,能遇到愿意为了前辈去动用私人关系的后辈,真的不多。
不过。
就这么一件小事,实在是不至于欠下人情。
「多谢你了,高桥君。」
「前辈,这不是什么麻烦事,我父亲那边很好说话的————」
高桥俊明有些著急。
「你误会了。」
桐生和介打断了他的话。
「高桥君,是真不用。」
「这种民生新闻,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。」
「而且,我们的分流机制本来就是要筛选病患的。」
他把话说得很明白。
高桥俊明愣了一下。
「可是————」
「好了。」
桐生和介摆了摆手,拿著咖啡,站起身来。
「把心思放在晚上的病例复盘上吧。」
「至于你父亲的关系。」
「如果以后真的遇到了需要麻烦的地方,我自然是不会客气的。」
他给了对方一个十分妥当的答复。
此时。
一只飞鸟掠过枝头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,稀疏平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