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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时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凝重。
范无咎负手而立，黑色锦袍无风自动，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，但那双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令牌上。
紧接着，两道暗金色的身影。
牛头和马面。
牛头落地时铠甲“哗啦”作响，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扫过四周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里就是阴气裂隙吗？还不错嘛！”
马面站在他身侧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浓雾中扫来扫去，嘴角那抹老狐狸特有的笑意收敛了几分。
最后——
所有鬼差同时单膝跪地。
因为一道身影，从九幽狱图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秦广王。
他就站在那里，却像一座巍峨的高山，压得在场所有鬼差喘不过气。
那双豹眼缓缓扫过四周。
先看了青石板路面，又看了两侧破败的木质建筑，最后看向远处那些在浓雾中若隐若现的幽绿灯笼。
然后——
他的嘴角缓缓咧开。
“这里，就是诡异世界？”
声音不大，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兴奋，怎么都藏不住。
林枫上前一步，抱拳行礼。
“回殿下，应该就是了。”
秦广王点了点头，那双豹眼里精光闪烁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闭上眼睛，细细感应周围的阴气波动。
三秒后，他睁开眼睛。
“不错，阴气浓郁，范围广阔，确实是另一方世界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低沉，但语气里多了一种压抑不住的欣喜。
然后——
他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
那双豹眼微微眯起。
他感觉到了。
有什么东西，正在看着自己。
不是黑白无常之前汇报的那种被窥视的感觉。
而是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。
甚至还带着一丝……玩味？
像一只猫在观察一只突然闯入自家领地的新老鼠。
秦广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放开神识，试图寻找那道视线的来源。
但找不到。
那道视线像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，又像从虚空中直接投射到他身上。
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，却完全无法定位它的位置。
这种感觉，让他很不舒服。
不过他很快压下心中的不适，因为他发现那东西似乎没有打算出手的意思。
它只是那样高高在上地看着。
像在看一场猫鼠游戏。
只是不知道，在它眼里，谁是鼠？谁又是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