斋沉默良久,随后在夏目千景刚才坐过的圆凳上坐下。
他重新铺开一张全新的素描纸,夹好,拿起自己惯用的、陪伴他多年的铅笔。
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熟睡的猫,那完美的、充满生命力的姿态,想要证明自己也能做得到!
铅笔落下。
线条依然老辣,结构依然准确,明暗关系依然丰富。
然而……
无论他如何观察,如何调动毕生所学,如何倾注情感。
画纸上的猫,始终缺少了那份夏目千景画中拥有的、仿佛能跃出纸面、与人呼吸相闻的「灵魂」与「生命的颤动」。
它更像一尊精美的雕塑,一帧高超的摄影,而非一个「活著」的瞬间。
草间北斋画著画著,手臂渐渐僵硬,最终,铅笔「嗒」的一声,无力地滚落在地。
他怔怔地看著自己未完成的、已然堪称精品的素描,又抬头看向前方阳光下真实酣睡的猫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合著巨大震撼、深切无力与艺术信仰被挑战的复杂情绪,终于彻底淹没了他。
草间北斋神情苦涩。
「既生我,何生君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