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过来了。”白愫愫往不远处看去。
陶若云也抬头,一眼瞧见那伙流民中相互搀扶着缓慢行走的陶家人。
许久未见,陶秀才夫妇已经瘦得脱了相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身上的粗布衣裳被汗水浸透又被太阳烤干,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陶李氏的一条腿显然受了伤,走路一瘸一拐,全靠陶秀才半拖半拽。
不知为何,那陶李氏突然抬起头直直望向陶若云。
虽离得远,陶若云还是瞧见了陶李氏眼中迸发出的惊喜之色。
陶若云的心先是一紧,想要躲藏起来,可是一回头瞧见那盖起的围墙,又不想躲了。
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”
白愫愫握住她的手,“别怕,有我呢。”
“若云!是你!真是你!”陶李氏加快脚步,由着陶秀才搀扶脱离队伍,连走带跑地过来,“我问了小兄弟,他说是陶娘子,娘离得老远就瞧出来是你。”
她自顾自地说着,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野兽的绿光,也不管腿上的伤,扑过来就要抢她手里的水囊,“快!给娘水!娘要渴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