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,阎王爷都嫌他皮糙肉厚,不敢收。”
话虽这么说,可心里的那块石头,却越坠越深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风也停了,整个世界像一座巨大的坟墓,闷得人喘不过气。
陶若云没点灯,就那么摸着黑坐在炕沿上,耳朵竖得像只警惕的兔子,捕捉着院子外哪怕最细微的动静。
是风声吗?
不是。
是树叶响吗?
也不是。
是他回来了?
她慌乱站起来往外瞧看,寂静无声,风平浪静。
她就在这漫长的死寂的黑暗里,抱着那蒲扇,一遍遍地数着萧炎曾说过的话。
“快点回来吧……”她在心里无声地念着,“哪怕不带一粒米,只要你人全须全尾地站在门口。”
她不该让他出去冒险的。
是她胆子小,忌讳的太多,一切都是她的错。
泪水顺着脸颊落下,有些咸有些苦。
夜色浓稠如墨,村口通往山那条小路依旧空荡荡的。
只有天上的星星,冷漠的眨着眼,像是在嘲笑她妇不合时宜的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