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个做完了功课等待先生批阅的少年。
他微微挑了挑眉梢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，又藏着满满的期待，直直地望进她的眼底，像是在无声地问：“我做得还行吗？”
这样的他与刚才的他判若两人，与平日里那个冷峻的模样也相差甚远。
陶若云的目光落在他亮着精光的眸子，第一次，她在他身上瞧见了少年气。
也是，萧炎也不过二十出头，放在上辈子还是个青少年，再往小了说些，还是个孩子。
孩子做出成绩，需要鼓励。
陶若云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，那笑意很浅，却像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，瞬间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迎着他的目光，轻轻颔首，那双眸子里盛着的赞许与信任，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。
就是这一个点头，让萧炎紧绷的神经倏然松弛下来。
他唇角轻飏一下，转身继续巡察整顿秩序，浑身像是使不完的力气，充满干劲。
眼看着原本争抢粮食的流民们排起队伍，守城兵和卖粮的伙计脸色黑如锅底。
一个伙计气愤走到城门口，冲着一个穿着官服的守城兵咬牙切齿地道：
“官爷，没人抬价，今日怕是分不到银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