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陶若云咬住嘴唇,忽地两步向前,与他面对着面,双手揪住他的衣襟,自己踮起脚尖,噘嘴问,
“继续,你让我怎么继续,那个周婆子是你大伯娘,她说要让我给她侄女让位,民团的人谁不知你大伯娘最得你祖母看重,她的意思不就是你祖母的意思。
我都被人几次三番欺负到头上了,难道要我忍着?
我说一百句不行,她们可会听进去一句?少不得还要说我是个妒妇。
可若是你不另娶的话出自你口,效果自然要比我说的好上百倍。
我让你和她相看,不过就是想让你给我撑腰罢了。”
萧炎眉尾上扬,握住她的双手,“你真是这么想的?”
陶若云点头,“我信你,信你不会休我娶了旁人。”
萧炎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,定定地看着她,眼神沉静得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,表面波澜不惊,底下却翻涌着审视与不信的暗流。
这种被怀疑的感觉让陶若云有些恼,她皱了眉,柔顺的眸色冷了冷。
在怒意充斥心头,气话脱口而出时,她咬住了自己的下唇。
狗男人驴脾气,得哄,这一路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之前哄的。
现在亦哄的。
她勾了勾唇角,“你不信我,对吗?”
他静静地凝视着她,一寸寸地丈量着她的表情和姿态,触及到她眼底的受伤之色,很想当即摇头,告诉她,没有。
但他清楚,他们二人从没对对方敞开过心扉,表面祥和平静,关系紧密,实则两颗心离地万丈远。
“对。”
这声回答在陶若云意料之外。
她有些搞不懂萧炎是闹哪一出,从前就算是心里有气,肚中有怀疑,他不都是憋在心里,不肯多吐露一句的么。
现在怎么……
难道他想和她交心?
陶若云脑袋瞬间空白一片,心中就像是投进一颗石子,顷刻间激起阵阵波涛。
心是人最柔软,最不设防的地方。
交出它,意味着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、脆弱、甚至不堪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,任其审视。
风险未知,未来未知,两人发展关系未知……
这种即将脱离她掌控的感觉让她实在有些慌乱。
萧炎瞧出她的异样,闭了闭眼,将人搂在怀里,“我不信你让我与那女子相看,只是为了要一个依靠,陶若云,你说依靠我提桶水,我信,依靠我挡去流民蛮人,我信,依靠我替你揍人,我也信,但依靠我解决那些个女子,我不信。
你,根本不信我,你在试探,你想看我的会如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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