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拢上来,各色灵光击至。
因朱慈烺要活捉,众人只用了最轻微的碰撞之力。
即便如此,数道灵光之下,侯方域仍被打得遍体鳞伤。
他强撑著一口气,在密集攻击中勉力闪躲,仍不断被击中。
意识逐渐模糊的侯方域,望著这些陌生的面孔,望著这片异乡的星空,一个念头突然浮起——
「情况,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?」
三个时辰前,朱慈烜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按原计划,他与秦良玉登陆后直奔热兰遮城,趁周延儒与秦良玉寒暄之际,祭出符箓偷袭。
运气好,周延儒当场毙命;
运气差,他再从背后补上一击。
两名胎息七层同时出手,周延儒绝无生路。
谁能料到,他刚上岸没走几步,反被胎息四层的刘泽清挟持了。
其实,哪怕心不在焉眺望北面海域、担忧阿兄安危,朱慈烜也提前察觉刘泽清的动作。
他不擅身法,所以来不及避开。
但若想击杀刘泽清,简直不要太容易。
偏偏四周耳目众多。
朱慈烜只能维持一贯孱弱温顺的形象,任由刘泽清的脏手抓著自己,脏兮兮的刀锋贴上皮肤。
天知道刘泽清身上那股味道有多冲——
朱慈烜强忍厌恶,被刘泽清挟持著退向船只。
李若琏与秦良玉不敢妄动,率麾下官修隔著五十步远远跟随。
刘泽清边退边召集心腹,约四十余名胎息一层的鲁修分成三队,各登一船。
他亲率二十二人,登上的恰是朱慈烜等人方才乘坐的主船。
登船后,刘泽清命人将安平港内其余小船——哪怕因风暴根本无法出海的——尽数击碎,这才扬帆离岸。
此时,被刀架著的朱慈烜朝岸上喊道:
「李叔,秦将军,不必担心我!去做该做之事便好——我相信刘将军定会放了我的。」
这话听在刘泽清耳中,让他松了口气;
听在李若琏与秦良玉耳中,二人却面面相觑。
只因他们明白——「该做之事」,指的是袭杀周延儒。
船行三四里。
岸影没入风雨。
刘泽清这才收刀退后两步,拱手道:
「得罪了,二殿下。」
朱慈烜揉了揉脖颈,温声道:
「无妨。我素闻刘将军忠心为国,在地方屡立功勋。此番行事,想必有不得已的苦衷。」
刘泽清闻言,不论真心假意,面上露出感动之色,单膝跪地道:
「有二殿下这句话,末将……没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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