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开口:
「将军,您若当真对上周大人,胜算几何?」
秦良玉冷静道:
「周延儒,胎息八层修为。常年坐镇山东,与儒修冲突不断,斗法经验之丰、临敌应变之敏,不逊温体仁。老身若与他一对一较量,胜算微乎其微。」
朱慈烺闻言急道:
「那将军您还——」
秦良玉抬起手,止住他的话头:
「老身不与他堂堂正正斗法。」
说著,她右手袍袖微动,一道黄芒自袖中滑出。
「此乃陛下闭关前,亲赐于老身之物。」
秦良玉托著符箓道:
「老身此番东行,明面上是护送两位徒儿参与修士英雄大会。届时众目睽睽,周延儒身为大会主持,必与老身当众寒暄叙话。距离……当在咫尺之间。」
秦良玉将符箓收起,道:
「老身要做的,便是激发此符,一举了结。」
朱慈烺一时不知如何回应。
于情,他深觉周延儒所为天理难容,确该严惩;
于理,周延儒到底是在严格奉行父皇定下的国策,纵然手段酷烈,其忠于父皇之心无可指摘。
符箓的威力,朱慈烺亲身领教过。
此物极为稀有,仙朝各省巡抚每人仅得赐两张;
母后本有七张,却在过去十四年间,被温体仁以加快阴司建设的名义,陆续全部「借」走。
不久前,贼修偷袭仪真县,牛金星便是凭从洪承畴处盗得的符箓,于官修重围下将朱慈烺俘虏。
秦良玉若真趁周延儒毫无防备时发动,成功的机会……
极大。
『真要就此杀了周延儒吗?』
任由一位国之重臣,刺杀另一位重臣?
这是对的吗?
有没有其他更合适的办法?
朱慈烺心绪纷乱。
秦良玉缓声道:
「故而,老身在此等候殿下,请殿下暂勿上山。」
「待事情有了结果,殿下再行现身,或将老身当场正法,或押赴京师问罪,老身绝无半句怨言。」
「我怎会捉拿将军!」
朱慈烺脱口而出,语气激动:
「将军忠义为国,心系黎民,我——」
秦良玉摇头,第二次打断他道:
「既行非常之事,当承非常之责。该付的代价,老身早有计量,断无回避之理。」
她望著年轻的皇长子,语重心长道:
「殿下有匡济黎庶之志,便须明白——世事难得两全,肩荷千钧之任者,焉得万事顺遂,不染尘垢?」
「再者,老身此番作为,往深里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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