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来,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面庞——
眉如墨画,目似朗星。
最难得是那身气度,沉静中隐著乾坤,谦和里藏著锋芒,恰似上好的和田籽料。
「阿弟莫要乱夸。」
朱慈烺看向来人,叹道:
「为兄习这路枪法已近十载,至今连『燎原初现』的小成门槛都未迈过,何来炉火纯青之说?」
朱慈烜走到近前,温然一笑:
「阿兄的枪,日日前行,时时不同。今日比昨日稳一分,明日必比今日透一寸——这便是进步了。」
朱慈烺失笑:
「你呀……」
转而问道:
「怎么不再多睡会儿?可是为兄舞枪吵到你了?」
原来,【噤声术】若未至圆满境界,便只能在固定地点施展。
故这一路行来,船上大多时候并无法术隔绝声响。
朱慈烜比兄长略小两岁,身形清瘦单薄,穿著一袭月白直裰,外罩淡比甲。
说话时微微垂眸,语速缓慢,仿佛怕惊扰了旁人:
「不是阿兄吵我,是曹大伴来通报了。」
朱慈烜从袖中取出素帕,为兄长擦拭额角细汗:
「船队快到南京,曹大伴说,该告诉我们最后一项任务了。」
朱慈烺眸光微动。
他们此番离京南下,母后只交代了前两项任务,独独第三项,嘱咐须至南京地界,由曹大伴细说。
朱慈烺好奇已久,当即颔首:
「走吧。」
二人并肩向船内走去。
「正源号」楼船布局严谨,下层是水手舱、伙房、储物之处;
中层设侍卫居所、兵器库;
上层则是三位皇子的寝居、书房与正厅。
沿途遇到宦官、侍卫,见二位殿下行来,纷纷躬身行礼,口称「千岁」。
行至上层,但见曹化淳已在厅内等候。
这位司礼监秉笔太监已年近六旬,因服用过驻颜丹,只是鬓角微霜。
见二位皇子进来,躬身行礼:
「奴婢参见二位殿下。」
朱慈烺目光扫过厅内:
「三弟呢?」
话音刚落,屏风后便传来一声应答:
「马上就好!」
朱慈烺转头望去。
厅内东侧立著一道屏风,上绘工笔牡丹,富贵雍容。
屏风后隐约有两道人影。
其中挺拔的身影,分明是男子模样。
时而交迭,时而分离,伴随衣物窸窣、呼吸急促等声响。
朱慈烺眉头微蹙,脸上掠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神色。
但他知当下不是斥责之时,只得无奈摇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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