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带兵,武君稷当时去战场,面临的是四面埋伏,后方断粮,军心溃散,兵甲不全。
就像他想象不到一个人怎么在荒原里建成一个国家。
与别的没见识的不一样,武均正前世出使高丽,曾见过荒原的样貌。
说一句水泽国度也不为过。
埋人的荒草,吃人的沼泽,遍地的野兽。
野兽反而是最好解决的。
在荒草和沼泽中种地。
武均正想都不敢想。
大周只支援荒原一次粮草。
万斤粮食看着多,养一个人,当然多,如果养千人万人呢?
吃一个月都不够。
听说他讹了高丽王的粮食。
人皇运的功劳?
或许吧,但武均正一点也不嫉妒,更不羡慕,因为他还记得武君稷的人皇运是怎么得来的。
如果是他,他绝对活不到得到人皇运的时候。
说不得他脖子一套就悬梁了,或者哪天看到个湖就投了,又或者羞愤撞柱子死了,反正,如果让他经历武君稷的前世,他宁死也不活。
天生人皇运?
老天欠他的。
千百年不出一个武君稷,武均正以两世人的眼光去看武君稷,总觉得他身上有股殉道的悲剧感。
他一点儿也不幸运,更不幸福。
前世他殉大周,今生他又要殉什么?
君王死社稷,武君稷,这个名字不好。
前世父皇赐太子这个名字,是自我明志,亦是故意将他推到风口浪尖。
今生父皇赐他这个名字,又是因为什么?
武均正的目光盯着虚空,没有焦点,他忽然想起来了。
父皇曾经给武君稷起过一个小名。
在《太平民典》被烧那夜,浓烟滚了整个长安城,帝王站在高处,补偿似的说道
——他命不好,压不住大名,若有机会,朕另赐他小名。
叫做:无奇。
平平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