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对拼,武君稷丝毫不留手,周帝本来还留手,直到脸上被抓了一把,屁股上被踹了两脚,彻底变成一条暴龙,一心弄死这个孽障。
十六岁就敢打乃公,等乃公老了逆子不得把乃公掐死!
现在不揍,等胳膊腿儿老了就揍不动了!
父子两个打出火气,撸了袖子肉搏,周帝上过战场,一出招就向着命门,武君稷也上过战场,他上辈子体力弱,杀人路子阴毒。
这一世和妖庭的臣子学武,又和陈阳学了点儿,期间还和周帝学了点儿,招式那叫一个乱七八糟,打的周帝直骂娘。
“不打了不打了!你这孽障,好没天理!”
“猫学狗刨,乱七八糟!”
武君稷一听不打了,力道一松从柱子上软趴趴流了下去。
旺盛的精力发泄一空,盘在地上依着柱子喘息,懒噔噔的模样像一团发了的面,乖巧的不得了。
周帝看着看着就笑了,卷了龙袍蹲他面前,认认真真的看,将离家十三载的幼崽气味录入大脑。
周帝至今还记得,小太子身上有一股紫檀香,和他寝宫龙床的香味一模一样,但同样的紫檀香沾了不同的人,又会发生微妙的变化。
周帝身上的紫檀香厚重,常人闻不得,闻到了满脑子也只剩对皇权的敬畏,奉以龙威。
小太子身上的紫檀香混着奶食,以为天生秀木自养的灵气。
长大了的太子,身上有着荒原的荒芜,看见他像看到金秋里荒原上漫山遍野的黄色枯草,夕阳一照,波澜状阔的岁月枯荣迸发出狂野的生命力,在秋风中摇曳,很难让人移开眼睛。
他不知垦了多少荒地征服了多少淤泥蛮草,而被他绞杀了的荒草,全身汁液附着在他身上,成了他的功勋。
一股好闻的青草味儿,难啃,涩口?
这是他的孩子,卷着一身胜利的气味,来到故土,张牙舞爪的、蛮横的冲到他面前,让他辨别让他承认,宣告着他将在他的地盘撒欢,让他的领土全部染上这股青草味儿。
而他无法拒绝。
周帝摸了摸他的眼睛,阔别十三年的温热,唤醒了指尖皮肤的记忆。
周帝终于从不高高的云间,落入浑浑的躯体,无形的隔阂响起泡泡破裂的声响,他三岁的儿子,真的已经长成眼前如松如柏的青年。
他错过了他许多时光。
他已经这么大了。
十三年的分别终于有了实感。
周帝眼睛一层一层红起来:
“眼睛像朕。”
武君稷微微扬眉,周帝心里提着的一口气一下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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