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。
宫廷令没让周老爷全家改姓,也不让周又官坐花轿游长安,他让周又官死后入他家祖坟,牌位放在他家祠堂,此后三代皆要如此。
三代以后,宫廷令便不管了。
这相当于长郊周家,将周又官三代卖给了宫廷令。
此后周又官未来所得利益大头皆入宫廷令这一支,长郊周家得的只有一两代的庇护。
周老爷知道,有舍才有得,人不能既要又要,错过这个机会,日后不知还能不能等到托举周又官的人了。
于是他干脆利落的把孙子卖了。
而周又官,不以为耻反以为荣。
叉着腰在祠堂门口宣布:“从今天开始,我就要去官老爷宅子里读书了!”
“等我做了大官,不会忘了你们的,好了!现在你们该给本公子行礼了!”
周家一众人或伤心或哄闹,参差不齐的叫他少爷。
而周又官,对着祠堂的神龛五体投地的拜
“神仙大人,小子周又官要去谋前途了,我爷爷说了,周家一切都给我傍身,官老爹说以后让我住长安城内,送我去鸣鹿书院。”
“小子今日向您还愿叩首。”
武君稷前世与周又官相识,对方已经21岁。
彼时周家在长安的产业只剩下田地,其他全部外挪,周又官为人豁达义气,结交了不少好友,信誓旦旦说能给他落户。
此人说他聪明,总被骗;说他傻,也是个清明人儿。
周又官在22岁中了最末等的举人,两人第二次见面,武君稷已是太子,遥遥相对,皆是无言。
本就是以欺骗开局,最后以相见不言结尾,也算美满。
周又官外放做了县令,一步步升到郡守,是少数没有被夺嫡牵连的故人,到武君稷登基,周又官儿子也成秀才了,他登基的第二年,他儿子科举,武君稷看了他儿子的考卷,将其作为下一任皇帝的人才培养。
他与周又官,没必要再见。
前生无憾,今生何必相识。
有这门亲戚,周又官的仕途定比前世顺畅。
无意之举,让钱忱改变主意,继而改变了周又官的命运,因果玄妙,牵一发而动全身,天道无为,不无道理。
但武君稷做不到无为,他一身上下占满了人气儿,他爱吃爱玩儿,喜恶分明,看见做恶的想杀,看见行善的心喜,看到虚伪的厌烦,看到真诚的赞叹,出世?出不了。
武君稷自周家收回目光,投向妖庭。
那里正热火朝天的做饭,本来每人买了年货是为了自己加餐,不知怎么,气氛到了,人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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