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笑他、骂他,随意一个开了眼的人都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视他,可怜他。
他们欣赏他的崩溃,欣赏他的隐忍,欣赏他的愤怒,欣赏他的反抗和蛰伏,像看一个跳脚的小丑。
陈瑜会恶毒的咒他,这稀烂的人生,他怎么还不疯啊?
这痛苦的人生,他怎么还活着啊?
这令人疯魔的人生,他为什么不去死?
有时候他会替他尴尬,都这么狼狈了,你活着有意思吗?死了多好,早点死还能给自己留一点儿尊严,多一丝体面。
可武君稷非要活着。
他不但活着,还想成为世人眼中的清流文豪。
一个人编纂《太平民典》,你是怎么敢的。
这种留名千古的好事吗,岂是你能做的,怎么也该分享出来,大家都分口肉才对啊。
天才遭人忌,那把火,他不放,也会有别的人放。
废太子妄想以此巨著抵巫咒之罪,也得皇帝愿意啊。
皇帝不愿意,巨著也只能成灰。
太子的敌人,从来只有一个,那就是帝王。
当周中祖知道妖域的存在,本来就悲剧的人生更加悲剧了。
他意识到自己以为的十五年夺嫡苦,其实是别人精心导演的大戏。
太狠了,太恨了。
一夜白头,宵衣旰食,因为只要停下,就会觉得活着好痛苦,可他仍然想活下去,
他全靠对盛世的憧憬和渴望强撑着一口气。
他要用妖域血祭他残酷的十八年。
老天对他真残忍,为何不能让他再活五年。
十八年,陈瑜从高高在上的俯瞰者,成为了武君稷人格魅力下的奴隶。
让一个人刻骨铭心的人、事不需要多,一个人,一件事足矣。
武君稷,就是那个让陈瑜重来一回豁上一切也要追寻的人。
前世他为陈家报复武君稷,今生他愿意为武君稷舍弃陈家。
又怎不是因果报应呢?
“叔叔,如果有一日我死了,请你不要伤心,那是我应得的。”
陈阳摸摸他的头:“你不会死,人皇运庇佑自可逢凶化吉。”
这也是陈阳放心陈瑜小小年纪外出游历的原因。
陈瑜曾是太子点将,后来虽然不是了,可斩断点将和主公交连的命线时,陈瑜得到了人皇运作为补偿。
陈阳:“为什么忽然这么说?实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吗?”
陈瑜轻声道:“做错了就要赎罪,叔叔信前世今生吗?”
陈阳:“不信。”
“叔叔还是信一下吧。”
陈瑜忽然又乐观道:“我应该还有很多年可以活,我还没有做完想做的事。”
陈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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