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君稷之于周帝,是屎味儿的米。
一天不吃,总觉得少点儿什么,吃到了,又生气。
咒谶消失后,武君稷一连五日没有消息,周帝日夜煎熬。
情感让他思念,理智劝他衡量。
三批粮食,送过去了两批,第三批因为天劫耽搁了,现在雷劫消失,长白山君问他还送不送,周帝回信说再等等。
孽障自立为皇,他凭什么给他粮食。
但不送粮食,真让他去山沟里刨食?
他都给他送粮了,也换不来一句软话,他凭什么上赶着送?
可万一他在雷谶中受伤了,就等着这批粮草救命呢?
周帝想让龟十三跳个舞把小孽障勾过来,龟十三说它得养养才能跳。
于是周帝只能硬熬啊。
被动等待的感觉太难受,以至于沉入噩梦都变的不那么难过。
周帝清醒的知道自己在梦里,
他看到了病弱的周中祖,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,鼻梁上挂着叆叇(眼镜古称叆叇)。
这东西眼花视物不清的人会用,周帝怪他不知道爱护眼睛,这么年轻便用上了叆叇,到老了怎么办。
继而想到,他活不到老。
周帝心里溢出难过。
他的梦越来越清晰,好似亲身经历过一样。
他看清了他的眉眼,和草垛里的小乌鸡一点儿都不像。
小时候又黑又瘦,面团一样软和又可怜。
登基了,白了高了,变成了削铁如泥的细剑,寒光冷冽却给人易折的错觉。
每个朝代的龙袍款式颜色都不一样,秦朝龙袍以黑色为尊。
汉文帝时期黄、红并用。
隋文帝首次将黄色定为龙袍主色,唐朝进一步禁止民间使用赤黄色,强化黄色与皇权的关联。
到了大周,周太祖故土在洛水,自洛水起家,尚水德,故周朝的龙袍是黑、黄并用,上朝时以黑色为主,出巡祭祀,便是缃叶黄,下了朝穿什么,看皇帝喜好。
黑色的龙袍像冰冷的鳞甲,将赤色龙椅都压出了阴鸷的冷气。
下面的大臣低头耷脑,不敢直视。
朱贤站在最前方,诵读奏折,三万字奏折,两万二废话。
周帝顿感好笑,老东西折磨他不算完,又开始折磨下一任帝王,能活到老命真好。
上方的人听的不耐烦了。
“停。”
武君稷:“朕只听重点,给你三息,把里面重点读出来。”
朱贤头铁,还是顺着往下读。
武君稷大怒,桌子上的两个砚台哐哐砸下去,一方砸胸口一方砸头。
新帝气笑了,眼睛里淬了毒,恨不得将朱贤活刮了
“堂堂四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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