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早熟了些?
那副稚嫩的皮囊里,仿佛装着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旧灵魂。
李九有时总觉得,陈瑜和太子殿下才是一路人,他们两人身上相和又相悖的气场,总让他抓耳挠腮无可奈何。
几墙之隔的奢室内,武君稷看着身上多出的好几十根命线,里面有一道是白王的。
妖储命线和普通妖怪也没什么区别。
这命线的缠绕与命线主人的意愿有关,交付出信仰,或者心甘情愿交付出命线,都会让命线链接在武君稷的身上。
武君稷当然不可能提起命线。
他只提信仰。
白王还是天真,一听能够每日源源不断的取用人皇运修炼,二话不说贡献出了信仰。
武君稷想起那一群懵懵懂懂鼠妖、蛇妖、狐妖、黄鼠狼妖,心生无奈。
这粗浅的班底,他得先培养培养。
他已经为它们找了一所院子安置,每天酉时去学院外为它们上两个时辰的课。
如此至少半年他才能放心的将它们放出去。
道阻且艰啊。
武君稷一直在等木兆来找他,他好奇树木类精怪,是否有快速育种的本事。
如果木兆一直不来,他就得想办法招揽别的妖怪了。
会飞的妖他也需要。
东北距离长安这么远,若只靠马力传讯,太慢了。
武君稷想着想着,鼻间似乎闻到了一股香火味儿,催着他沉沉睡去。
意识朦胧间,耳边响着稀碎的喃喃声,好像是太上皇的声音,一直急促的催着他问
‘武秉是谁的儿子’
‘武秉是谁的儿子’
‘武秉是谁的儿子’
‘……’
武君稷似梦似醒间觉得太上皇有大病,老登不是你儿子,难不成是我儿子?
直上的香火在空中诡异的转弯儿,全部钻进龟壳里。
太上皇打开龟壳,里面血红大字
——我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