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从即刻起,津门水域,那是咱们大新的澡盆子。水面上跑的船,水底下游的鱼,都得受咱们管著。」
「不管是什么洋行,什么领事馆的船,只要没咱们伏波司的批条,一律不准下水。水底下若是发现有洋人瞎溜达,不用请示,直接弄死。」
「出了事,护龙府担著。担不住,朝廷担著。」
这话说得霸气。
底下的一众武人听得热血沸腾。
这年头,被洋人欺负惯了,难得听到这么硬气的话。
赵静烈目光一转,看向身后挂著的一幅巨大的津门水系图。
「第二件事,也是最关键的。」
他手中铁胆一甩,当的一声,精准地砸在地图上的两个位置。
「三光山里头,有个大爷海。那地方水深千尺,直通地下阴河,是龙脉水气的宣泄口「」
「阴山乱葬岗深处,有个死狗洞。那洞连著地下暗河,也是直通海眼。
17
「这两个地方,是最容易被洋人动手脚的地界儿。」
「咱们伏波司的人,不仅要盯著面上的江河,这地下暗河,也得给我盯死了。」
秦庚心中一动。
阴山死狗洞。
看来这阴山,不仅是地上的争夺,这地下的暗河水路,也是重中之重。
这就给了自己发挥的空间。
在岸上,自己也就是个暗劲武师。
可到了那地下暗河里,十级水君发威,指不定化劲也能弄死。
赵静烈收回铁胆,重新坐回椅子上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「当值之时,必须穿戴官服,佩戴腰牌。这是规矩,也是保命符。」
「遇到紧急情况,总旗以上的武馆,可持令牌就近调动津门步兵营协助。当然,事后得找我汇报,若是滥用职权,军法从事。」
「明白吗?」
「明白!」
大堂内,众人齐声应喝,声震屋瓦。
从伏波司出来,日头已经有些偏西。
秦庚没急著回平安县城,而是跟著四师兄褚刑,去了趟采风司的总司。
相比于伏波司的肃杀森严,这采风司简直就是个大杂烩。
刚进院子,秦庚就闻到一股子混杂著脂粉味、汗臭味、还有劣质烟草味的气息。
院子里乱糟糟的。
有穿著破烂衣裳、手里拿著打狗棒的乞丐,正蹲在墙角啃烧饼;
有脸上画著油彩、咿咿呀呀吊嗓子的戏子,眼神却贼溜溜地四处乱飘;
有打扮得花枝招展、手里摇著香扇的窑姐儿,正跟几个书吏打情骂俏;
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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