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苏正则提笔的手都在抖,好不容易才歪歪扭扭地写好了和离书,盖上了私章,又让人拿著去官府备个案。
有秦五爷的面子在,官府那边的文书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办妥了送了回来。
秦庚拿起和离书看了看,叠好,塞进姑姑手里。
「走吧,姑姑。」
秦庚没让苏家的下人送,也没坐苏家的车。
他在街口招手拦了一辆崭新的洋车。
那是平安车行自家兄弟的车。
「把杆子放下。」
秦庚对那车夫说道。
车夫一愣:「五爷,您这是?」
「今儿个,我给姑姑拉车。」
秦庚脱下长衫,随手搭在车把上,露出一身精悍的短打。
他双手握住车把,稳稳地将车提起。
「姑姑,上车。」
秦秀看著这一幕,眼泪又止不住了,她捂著嘴,颤颤巍巍地坐上了车。
「坐稳了!」
秦庚吆喝一声,脚下发力,拉著洋车稳稳当当地跑了起来。
苏府门口,苏正则看著这一幕,直到秦庚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才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椅子上,后背全湿透了。
苏楼台依旧站在那儿,道一声可惜,哼了一声,转身朝后院走去。
洋车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,拐进了平安县城的覃隆巷。
这里是朱信爷留下的宅子。
「姑姑,您看。」
秦庚放慢了脚步,指著那一进幽静的小院子,「这就是朱信爷留给我的宅子。信爷待我不薄,教我做人做事,算是我另一个爹。这房子也就是咱家的。」
「您要是住这儿,没人敢说闲话。这街坊四邻都是受过信爷恩惠的,也都敬我几分。」
秦庚絮絮叨叨地说著,试图做最后的挽留。
秦秀坐在车上,看著那朱漆大门,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,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「庚儿,姑姑心意已决。这红尘里的富贵,姑姑消受不起。送我去寒山寺吧。
」
秦庚停下脚步,回头看著姑姑那坚决的神色,心里那个堵得慌。
「好。」
秦庚重新拉起车:「那就去寒山寺!」
寒山寺在津门七山之首的元山之上。
元山不高,但山势陡峭,道路崎岖难走。
但这难不住秦庚。
他是行修,脚下功夫那是看家本领。
拉著一个人,在这山道上跑得如履平地,车身连个颠簸都没有。
一路上,看著两旁的苍松翠柏,听著山间的鸟鸣,秦秀的神色终于舒展了一些。
到了山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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