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那一身神行太保的脚力,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到了干宁街苏府门口。
今儿个苏府的大门虽然开著,但却透著股子说不出的萧瑟和诡异。
门口那两尊石狮子看著都比往常阴森几分。
名叫王河的小厮正缩在门口,见秦庚来了,那是如见救星,也不敢拦,点头哈腰地就往里引:「哎哟喂,五爷您可来了!里面都乱成一锅粥了,您快去给掌掌眼吧!」
秦庚面无表情,迈步进了二门。
刚进院子,一股子血腥味就往鼻子里钻。
秦庚脚步一顿,目光落在院子角落的一张草席上。
草席没盖严实,露出一双穿著绣花鞋的脚,旁边还有断成两截的哨棒,地上是一摊已经发黑的血迹。
「这是?」
秦庚声音一冷。
王河吓得一哆嗦,压低了声音:「是————是伺候七太太的丫鬟小红。老爷说她吃里扒外,乱嚼舌根子,听黄太太的话,把您姑姑手里的宝贝给换了,今儿一大早————就被乱棍打死了。
秦庚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小红。
自己姑姑的贴身丫鬟。
没想到,这才过了一天,人就没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正堂。
正堂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苏正则坐在主位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儿似的,面色灰败,眼窝深陷,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。
他手里端著茶碗,手却在不住地哆嗦,茶盖碰著茶碗,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
在他身旁站著的,是苏楼台。
这位昨儿个还留著仁丹胡、满口「八嘎」的东瀛假洋鬼子,今儿个却变了模样。
那一撇标志性的仁丹胡剃得干干净净,露出一张白净却透著青灰色的脸。
他穿著一身暗纹的长袍,双手拢在袖子里,闭著眼睛,老神在在得像是一尊泥塑木雕,对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漠不关心。
堂下,莺莺燕燕坐了一屋子。
那是苏正则的几房姨太太,一个个涂脂抹粉,却都噤若寒蝉,谁也不敢大声喘气。
大太太黄氏已经被黄家的人接走了,这正堂里,如今反而显得有些空旷。
秦秀坐在左手边的一张椅子上,眼睛红肿,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。
「秀儿啊————」
苏正则放下茶碗,声音沙哑,带著一股子近乎哀求的意味,「你就听老爷一句劝。黄氏那个妒妇已经走了,以后这苏家内宅,就是你说了算。咱们去官府登个记,你就是正经的大太太,以后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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