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脸啊,五爷义薄云天,曾经朱信爷给五爷一口饭吃,五爷伺候朱信爷几个月,端屎端尿啥也不说,这崔太太一个人影都没见过,就只有抢地契时候回来了一次。」
「现在回来抢家产,我呸。」
「也就是五爷面子大,你看她吓得那样,尿都快出来了吧?」
「是啊,五爷这人脉,这势力,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闹。」
这些议论声不大,但字字句句都抽在崔太太脸上。
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。
但崔太太不敢反驳,甚至不敢抬头,只跪在棺前,嚎陶大哭,看起来像个事一样。
秦庚走上前,拿过那个红封,扔给了旁边的李狗。
「记帐。」
秦庚淡淡地说道。
「既然是来奔丧的,那就得守规矩。」
「你是亲侄女,昨儿个没来,那是你不孝。」
秦庚指了指棺材旁边的那个蒲团,那是属于孝子的位置。
「去,跪在那儿。」
「那是你应该跪的地方。」
崔太太浑身一颤,抬头看了一眼秦庚。
秦庚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没有任何情绪,却有一种让人无法违抗的压迫感。
「是————是————」
崔太太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,老老实实地跪著。
「好好跪著,把昨天的份补上。」
「这屋里不能缺了人,我出去吃个饭。」
秦庚扔下这句话,转身出了灵堂。
「继续吧,大家伙别饿著。」
秦庚对著院子里的众人拱了拱手,然后径直走向主桌,在叶岚禅的下首坐了下来。
唢呐声依旧嘹亮。
院子里推杯换盏,热闹非凡。
只有灵堂里,那个本来气势汹汹的崔太太,此刻跪在棺材前,腿都麻了,心里咒骂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