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百鸟争鸣,叽叽喳喳,热闹非凡,随即调门一转,变得宏大、庄严、悲凉而又激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手里拿著筷子的,端著酒杯的,全都僵在了半空。
这曲调————太熟了,也太生了。
熟是因为只要是人都知道这名儿知道这调子,生是因为这年头真没几个人在白事上听过现场。
《百鸟朝凤》。
叶岚禅夹菜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放下筷子,闭目倾听,脸上露出几分动容。
陆兴民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秦庚的眼神里满是敬佩。
郑通和轻轻叹息:「大礼啊,这是大礼。」
院子里、巷子里的宾客们,此刻都炸了锅。
「这————这是百鸟朝凤?」
「我的娘咧。」
「这朱信爷到底是何方神圣?竟受得起这曲子?」
「这是唢呐孙亲自吹的!要是没这资格,几年前漕帮总督死了,千两黄金都请不来一个百鸟朝凤!」
「看来这朱信爷,生前是个真正的大人物啊!」
震撼如潮水般蔓延。
这曲《百鸟朝凤》,把朱信爷的身后名,直接捧上了云端。
就在这悲怆激昂的乐声中,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吵闹声。
「都给我让开!什么狗屁五爷!这是我家老头子的房子!」
一个尖利的女声在乐声的间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紧接著,一行人骂骂咧咧地闯进了巷子。
打头的是个穿著花旗袍、披著貂皮坎肩的女人,正是朱信爷的亲侄女,崔太太。
她身后跟著个穿著短打扮、腰里鼓鼓囊囊的壮汉,那是崔家的大支挂,是专门干脏活的狠角色。
再后面,还跟著四五个穿著黑皮、歪戴帽子的巡警,也就是俗称的「黑狗子」。
崔太太手里挥舞著一张地契模样的纸,气势汹汹:「今儿个我就要收回这房子!东西都该是我的!我看谁敢拦著!」
她本来是算准了今天人多,想来闹一场,借著黑狗子的势,逼秦庚把房子和那传说中的「家底」吐出来。
可刚一进巷子,那震耳欲聋的《百鸟朝凤》就把她给震懵了。
「这————这吹的啥?」
崔太太不懂行,但他身后的那个崔家大支挂懂啊。
那大支挂一听这曲子,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,脚底下差点没绊个跟头。
「太太,这是百鸟朝凤啊。」
大支挂擦了一把汗,说道:「这是要命的曲子啊————」
「什么鸟不鸟的!」
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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