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今天却一个个规规矩矩,穿著素色的长衫,手里拿著红纸包著的礼金。
「五爷,节哀。」
「五爷,以后有事儿,您说话。」
他们拜的是朱信爷,看的却是跪在旁边的秦庚。
如今秦庚在南城的地位,那是实打实打出来的。
这一拜,既是给死人送行,也是给活人纳投名状。
未时刚过,更有分量的人物到了。
百草堂的郑通和掌柜,带了两个伙计,抬著两个大箩筐,里面全是上好的苍术、白芷和特制的香料。
「这里人多气杂,屋里生著炉子,尸身怕是不好受。」
郑通和依旧是一副儒雅模样,指挥伙计在屋角点燃了薰香:「这些药材能去秽气,保尸身不腐,也能让人走得清清爽爽。」
紧接著,恒通当铺的曹三爷到了。
曹三爷今天没穿那身扎眼的装扮,换了一身青灰色的长袍,身上那股子威严收敛了不少,但一进门,那股子气场还是让周围的车夫们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。
「小五,有心了。」
曹三爷上完香,看著秦庚,低声说道:「信爷是个体面人,这丧事办得不寒碜。」
随后,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女冠飘然而至。
妙玄道长手持拂尘,神色清冷。
她没有多言,只是在灵前静静地诵了一段《度人经》,那清冷的声音仿佛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让原本有些嘈杂的灵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这一波接著一波的大人物,让街坊邻居和那些车夫们看得自瞪口呆。
谁也没想到,这个平日里蹲在墙根晒太阳的老头,死后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排场,引来这么多津门地界上的顶尖人物。
天色渐晚,夕阳的余晖洒在院子里的积雪上,泛起一片血红。
「吉时到了,移棺。」
陆兴民看了一眼怀表,高喊了一声。
这是今天的重头戏。
冰棺只是权宜之计,真正入土的,还得是木棺。
几个精壮的汉子将冰棺的盖子打开,寒气四溢。
秦庚上前,这次他没有让别人搭手,而是凭借著那一身惊人的体魄,双臂稳稳地托起朱信爷的尸身。
旁边早已备好了一口崭新的大棺材。
这不是那种薄皮棺材,而是秦庚花了重金,托陆兴民从一家老字号棺材铺里买出来的「镇店之宝」一一口百年的柏木寿材,通体刷了十八道大漆,黑得发亮,厚重无比。
虽比不上金丝楠木那般珍贵,但在如今这世道,这已是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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