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辣的烟草味儿顿时弥漫开来。
「这地盘分得再细,回头还不是靠拳头说话?」
马来福眯著眼,「好地盘给了软蛋,不出三天就得被人抢了;坏地盘给了狠人,也能给你打出油水来。车夫私斗,那是祖师爷留下的规矩,改不了。」
说著,他把烟盒往徐春和金河面前一递,两人各自抽了一根。
最后递到秦庚面前。
「小五,来一根?这洋烟劲儿大,解乏。」
秦庚摇了摇头,推开了烟盒:「福叔,我练武,这玩意儿伤肺气。」
马来福也不勉强,嘿嘿一笑收回烟盒:「也对,你是要有大出息的,不像咱们这帮烂命一条,抽死拉倒。」
秦庚没接话。
他对这洋玩意儿向来敬谢不敏。
这年头,洋人没安好心,鸦片那是明著害人,这卷烟里头谁知道掺了什么?
若是上了瘾,这身好容易练出来的筋骨皮肉,怕是就废了。
队伍一点点缩短。
终于,轮到了秦庚。
他上前一步,站在大桌前。
那帐房先生头也没抬,机械地问道:「姓名?之前跟哪个把头的?哪个窝棚?」
「秦庚。」
秦庚声音平稳,不卑不亢:「之前是城南林把头手下的,住徐金窝棚。」
帐房先生提笔就要写,笔尖刚落在纸上,动作忽然一顿。
旁边一直闭目养神、盘著核桃的「算盘宋」,手里那两颗核桃「咔哒」一声停住了。
他缓缓睁开眼,瞬间锁在秦庚脸上。
「慢著。」
算盘宋开了口,声音有些尖细,透著股阴柔劲儿,「你是那个在码头上,一拳打死陈三皮的秦五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