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,津门那高大的城墙便映入眼帘。
进了城,喧嚣声顿时扑面而来。
如今的津门,那是大新朝北方的第一大都会,所谓的「天子门户,九河下梢」。
虽然东边那一大片地界被洋人划成了租界,修起了小洋楼,还有拿著大棒子的洋人巡捕站岗,但老城区这边,依旧有著属于它自己的繁华与热闹。
大街上车水马龙,洋车、马车、自行车,甚至偶尔还能见到一两辆喷著黑烟的黑色小汽车,那是洋人和大买办们的座驾。
路两旁,买卖铺户一家挨著一家。
卖布匹的、卖洋货的、卖估衣的、卖吃食的,幌子迎风招展,伙计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「刚出炉的热切糕诶——」
「磨剪子嘞——戗菜刀——」
秦庚穿行在人群中,脚步虽然轻快,但目光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审视。
以前他看这繁华,看的是热闹,是羡慕;如今怀揣著六块大洋,又有了陆掌柜的那番点拨,他看这世道,便多了几分底气,也多了几分想要融入其中的野心。
他这次进城,目标明确,直奔最繁华的「估衣街」附近。
以往他来津门城里,多半是去苏氏布行的大宅,那时候他是穷亲戚,是去借钱,是去求人,哪怕空著手去,也没人挑理,顶多是遭几个白眼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这次他是去还钱的,更是去求人办事的。
办事,就得有办事的规矩。
「记得上次去姑姑那,见她盯著大太太手腕上的洋表看了好几眼,那眼神里的羡慕藏都藏不住。」
秦庚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,「不知道这六块大洋,能不能买得起一块差不离的。」
他姑姑秦秀,那也是个苦命人。
当年他那个混帐老爹,也就是姑姑的亲哥哥,烂赌成性,输红了眼,硬生生把还没出阁的亲妹妹卖进了苏家当丫鬟抵债。
那时候姑姑才多大?哭得嗓子都哑了,被几个龟奴强行架上了车。
秦庚那时候还小,只能眼睁睁看著,无能为力。
后来姑姑在苏家熬了这么些年,凭著几分姿色和一股子机灵劲儿,从丫鬟熬成了姨太太,虽然只是个排行老七的妾室,但在外人眼里,那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。
可秦庚知道,姑姑这凤凰当得不容易,那是把心眼子磨成了针,在深宅大院的女人堆里扎出来的活路。
那买车的钱,估计也是姑姑从牙缝里省下来给他的。
这份情,比山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