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变成雪花。
等他在远处用望远镜回望时，看到的只有一片被彻底夷平、仿佛被无形巨锤反复夯砸过无数遍的、死寂的平地。
他经营了数十年的进化之家，他所有的研究资料、克隆体、生物兵器……一切，都在那场简单、粗暴、却绝对彻底的毁灭中，化为乌有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此刻就站在他的章鱼烧摊位前，神色平静地看着他。
基诺斯博士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，握着铁板铲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。
但他终究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科学家，强行压下了几乎要冲出喉咙的惊悸。
他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剧烈波动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：
“两位客人……要吃章鱼烧吗？”
他的目光落在王慎身上，带着一种混合着恐惧、敬畏，以及一丝难以磨灭的好奇。
王慎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看向龙卷。
龙卷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铁板上那些滋滋作响、金黄焦香的丸子上，鼻尖动了动。
“来两份。”她说。
“好、好的！马上！”
装甲大猩猩如蒙大赦，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，这次动作倒是快了不少，只是依旧显得有些笨拙。
基诺斯博士也重新转过身，专注地控制着火候，翻动丸子，撒上柴鱼片和海苔粉，动作娴熟而稳定，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。
很快，两份热气腾腾、酱汁饱满的章鱼烧被装进纸盒，递了过来。
王慎接过，付了钱，对基诺斯博士和装甲大猩猩点了点头，便牵着龙卷转身离开了。
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沙滩远处，彻底看不见了，基诺斯博士才长长地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，整个人像是虚脱般，靠在了摊位车上。
装甲大猩猩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地上，巨大的手掌捂住胸口，感受着里面疯狂擂鼓般的心跳。
“博、博士……”它声音发干，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……”
“收拾东西。”基诺斯博士打断它，声音恢复了冷静，但语速极快，“立刻离开这里。换一座城市。”
“是！”
装甲大猩猩猛地跳起来，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拆卸摊位，收拾工具。
章鱼烧炉里的火甚至都没完全熄灭，就被塞进了车厢。
几分钟后，那辆略显破旧的小型餐车发动起来，冒着黑烟，以一种近乎逃离的速度，驶离了这片海滩。
……
沙滩另一头。
王慎和龙卷并肩走着，一人手里拿着一盒章鱼烧。
龙卷用竹签戳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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