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念初弯唇笑了一下，说：“妈妈，很晚了，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，你也早点休息，晚安。”
母女两个在楼梯口分别。
鹿念初回到房间洗了个热水澡，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。
握住枪的时候，她浑身的血液都是沸腾的，她此刻在想，她应该直接杀了霍时微，以绝后患！
可霍时微的身边有霍景松派着的人在保护着。
如果她贸然行动，那她会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。
脑海中浮现出云曼对她的宠溺与维护，她的心脏彻底软了下来。
她很贪心，好不容易得到的母爱，她并不想失去，她要牢牢地抓住。
儿时的遗憾要修补完成需要很长的时间。
那她就慢慢等，等到他们查到霍时微的尾巴，让他们亲自审判她的罪行。
……
鹿念初躺在床上，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给顾灼野打电话。
她依旧不相信他死了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忙音三声，电话被接通了！
鹿念初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下，她猛地起身，呼吸都在收紧，声音艰涩地开口：“顾……灼野？”
是他吗？
是他接了电话吗？
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对不对？
他在骗她，对不对？！
“嫂子。”
就在她眼泪几乎要掉下来的时候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蒋南峥沙哑的声音。
鹿念初直接怔住，“怎么是你？”
蒋南峥苦涩一笑，“不然你以为是谁？野哥吗？他死了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像是一把无形的大锤狠狠地砸在了她的心脏上，瞬间血肉碎裂，痛到整个人都弯了腰。
她捂住了胸口，努力想要缓解这种疼痛，可却是徒劳。
“他没死……”
她艰难地说道，一字一句，根本不相信这个事实。
蒋南峥沉默了一下，说：“嫂子，如果你还爱他，三天后是他的葬礼，你来送送他吧。”
说完，他直接挂了电话。
三天后……
葬礼。
这几个字仿佛带着刀子，一刀一刀地划破她的肌肤，在她的血肉上留下深深的伤痕。
她不相信！
他怎么会死！
怎么会……
手机从掌心掉落，鹿念初怔愣地看着前方。
怎么不会呢？
他也是血肉之躯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，生老病死，都会经历。
他只是……以一种她无法接受的方式离开了。
眼泪无声滚落，很快脸颊就一片濡湿。
鹿念初就这么坐着，一直到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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