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是他，顾灼野脸上冷意尽数收敛，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，冲他招手，“舟舟，过来。”
顾远舟走过去，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，“小叔叔，你不开心吗？”
小家伙仰着头，声音软软的询问，那双漆黑的眼睛亮亮的。
他长的和大哥顾寒川有七八分相似，看见这张脸，他就想到了大哥。
大哥性格沉稳，而他小时候很淘气，有一次自己跑出去玩，是大哥找到的他，不巧的是，有一伙人一直盯着顾家，见他们兄弟落单，直接把他们绑走了。
他们被绑走三天。
每天只有一顿饭，一个馒头大哥会给他吃，有水也是给他喝。
甚至，绑匪要把他拽出去鞭打的时候，是大哥挡在他的前头。
那一声声痛苦的闷哼他至今都记得。
“小叔叔？”
顾远舟见他不说话，叫了他两声。
“没有不开心。”顾灼野回过神来，看着他的目光更加柔和了。
“这么晚了，你怎么还在医院？”
顾远舟下意识看了看门口的方向，然后说道：“小叔叔不高兴，我担心你。”
顾灼野摸了摸他的脑袋，“我没事，很晚了你回去吧，记得听你妈妈的话。”
顾远舟却没走，依旧抱着他的大腿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小叔叔，别的小孩都有爸爸，为什么我没有？”
“你爸爸是个大英雄。”顾灼野的声音艰涩了几分，“你看不见他，但他一直在你的身边保护你。”
“可我想要爸爸在身边。”顾远舟的小脸贴在他的大腿上，“小叔叔做爸爸好不好？我也想要有爸爸陪。”
闻言，顾灼野英气的长眉蹙了起来，他的语气也沉了几分，“这话是谁告诉你的？”
小孩子很敏锐，身体抖了抖，说：“我想要爸爸。”
意思就是没有人告诉他。
顾灼野英俊的脸庞笼罩上了一层浅淡的凉意，他推开了顾远舟，“爸爸和叔叔是一样的，只是称呼不一样而已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，我都会满足你。”
“可是爸爸和妈妈是住在一起的。”顾远舟又说道，仰着小脸看他，“小叔叔，你什么时候和妈妈住在一起？”
“我和你妈妈住在一起，那你婶婶怎么办？我和婶婶才是一家人。”顾灼野的眼底冷意更加浓了。
“舟舟，你怎么跑这里来了？”
鹿晴焦急的声音传来，她急忙走过来抱起顾远舟，满脸歉意的说：“灼野，舟舟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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