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,书脊巷最先醒来的是那只黄猫。
它从陈叔旧书店的窗台上跳下来,踩着露水润湿的青石板,不紧不慢地穿过整条巷子。经过林微言家楼下的时候,它仰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半开的木窗,叫了一声,像是在打招呼,然后继续往前走,尾巴翘得笔直。
林微言已经醒了。
她躺在老式木床上,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,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莲花造型的吊灯。这盏灯是她搬进来那年陈叔送的,说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老物件,至少有三十年历史。灯罩的边角有些泛黄,但在清晨的光线里,那些泛黄的地方看起来不像瑕疵,更像时间特意留下来的一层温柔釉彩。
她翻了个身,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。
第一条来自沈砚舟,凌晨十二点发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