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书店的光线总要比外面暗一些。
不是那种让人眼睛不适的幽暗,而是一种很温柔的暗——阳光从瓦缝里筛下来,被书架分割成一条一条的金线,落在木地板上,落在泛黄的书脊上,落在林微言弯着腰整理书架的背影上。
今天下午没有客人,巷子里的猫趴在门槛上打盹,尾巴偶尔甩一下,赶走一只不知好歹的苍蝇。收音机里放着苏州评弹,琵琶声和吴侬软语缠在一起,像梅子黄时雨,黏黏的,糯糯的。
陈叔从阁楼上抱下来一摞旧书,最上面那本封皮掉了一半,露出里面发脆的纸页。林微言接过来,翻开看了一眼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“虫蛀了。”
“蛀得厉害吗?”
“第三十七页到第四十二页,书脊也快散了。”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上那些细密的虫洞,像在触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