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复一本旧书,最难的不是补上缺页,而是等胶水干透。
林微言坐在工作台前,手里捏着一把竹镊子,镊子尖上夹着一片薄得近乎透明的补纸,已经悬在半空中好几分钟了。她盯着面前那本摊开的《花间集》,目光落在书页的破损处,却又好像没有在看它——她的眼睛是放空的,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。
窗外下着小雨。书脊巷的石板路被淋得湿漉漉的,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。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水打得噼啪响,偶尔有一两片粘在窗户玻璃上,又被风卷走。
陈叔推门进来的时候,门框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串。老爷子收了雨伞,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水,抬头看见林微言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也没出声,自己走到书架前把两摞刚收来的旧书归置好。
过了好一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