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先放您那儿吧。”
这一放,就是五年。
那之后林微言再没提过这本书,像是把它忘在了书店的某个角落里。但陈叔知道她没忘。每次她来书店帮忙整理书架,路过放《花间集》的那一排时,脚步总会慢下来一点点。不多,也就半个呼吸的时间,但他在旁边看了五年,不会看错。
手机在柜台上震动起来,嗡嗡的声音把陈叔从回忆里拽出来。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是女儿打来的,催他去接外孙女放学。陈叔慢悠悠地站起来,把半凉的茶水倒进门口的花盆里——那盆君子兰跟了他十几年,浇什么水都能活,皮实得很。
走到门口,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角落。
《花间集》安静地躺在阴影里,书脊上的烫金已经完全看不见了。
但在那片模糊的痕迹之下,藏着两个名字的缩写。一个是用钢笔写的,端端正正:LWY。一个是用圆珠笔写的,笔锋张扬:SYZ。
那是两个年轻人在这本书的扉页角落里留下的印记,墨迹已经泛出岁月的淡褐色,但还认得出。陈叔叹了口气,拉上了书店的铁皮卷帘门。
上午十点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,书脊巷却还笼在一片清凉的绿荫里。那棵老槐树的树冠遮住了大半个路面,枝叶间漏下的光斑落在青石板上,随着风轻轻晃动,像谁撒了一地碎金子。
林微言从修复室出来的时候,正撞见巷口一阵喧闹。
声音是从王大爷的旧书摊那边传来的,围了六七个人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。她本来不想凑这个热闹,脚步已经往另一个方向转了,却在人群的缝隙里看见了一抹眼熟的灰。
沈砚舟的深灰色风衣。
他半蹲在王大爷的三轮车旁边,一只手撑着车斗的边缘,另一只手正从地上捡起散落的旧书。三轮车不知道怎么回事歪倒了一侧,车斗里的书洒了大半,有几本掉进了昨晚积水的洼地里,封面浸得湿淋淋的。王大爷急得直拍大腿,嘴里念叨着“这可咋整”,围观的街坊们七嘴八舌地出主意,却没一个人真正蹲下来帮忙。
沈砚舟在捡书。
他捡得很仔细,每一本拿起来都要翻开看看有没有弄脏,沾了泥的用袖子轻轻蹭掉,湿了的单独摞在一边。动作不紧不慢,和他在旧书摊前翻书的时候一模一样。阳光打在他侧脸上,眉头微微皱着,专注的样子让林微言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画面——法学院的图书馆里,他整理被她弄乱的笔记时,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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