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。”
方芸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了:“我听说沈砚舟回来了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。
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你别管我听谁说的。”方芸看着她,“你就告诉我,是不是真的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你们是不是又在一起了?”
“没有。”林微言说,“只是……有联系。”
方芸的眉头皱起来了,那种皱法林微言很熟悉——是“我要开始教育你了”的前奏。
“微言,”方芸的声音放柔了,但那种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当年他对你做的那些事,你都忘了吗?”
“没忘。”
“没忘你还跟他联系?”
“妈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”
“那是哪样?”方芸打断她,“当年他一句话不说就跟你分手,转头跟那个什么顾氏集团的千金搅在一起,让你一个人在那个破巷子里哭了一个月——这些你都忘了?”
林微言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她不知道妈妈知道这些事。她以为她藏得很好。
“我没忘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声音有点哑,“但事情有隐情。”
“什么隐情能让他那样对你?”方芸的音量微微提高了,“微言,你是女孩子,你不能总这样——别人给一颗糖你就忘了所有的疼。”
“我没有——”
“你就有。”方芸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“你从小就这样,心软,念旧,什么旧东西都舍不得扔。但人不是旧书,不是修一修就能跟新的一样。”
林微言抬起头,看着妈妈。
方芸的眼睛红了。
“你知道那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?”方芸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把自己关在这个巷子里,电话不接,家也不回。我去你学校找你,你导师说你请了长假。我去你租的房子找你,你邻居说你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。我站在门外敲门,你在里面不开。”
林微言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后来你总算接了电话,我听到你的声音——你知不知道你的声音变成什么样了?像一块破布,被人撕碎了又缝起来的那种。”方芸的眼泪也掉下来了,“我是你妈,我养了你二十多年,不是为了看你被一个人糟蹋成那样的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”方芸擦了擦眼泪,“你说他有隐情,有苦衷。但我不管他有什么苦衷,我只知道我的女儿差点被他毁掉。”
林微言说不出话了。
她站在修复室的中央,眼泪顺着下巴滴在围裙上。周围是那些旧书,那些比她年纪还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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