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。”林序说。
“对,打到了。”周砚说,“打到他们只能靠换词活命了。”
他把那行“统一留痕”盯了几秒,忽然抬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入一条新备注。
【备注:留痕不等于解释。留痕只说明动作发生,解释仍需责任归属。】
这一句敲下去,屏幕边缘像有细微的光闪了一下,年度清算册第一条入册记录后面,自动追加了一栏:
【解释归属:待定】
“待定?”副总监皱眉,“怎么还是待定?”
周砚看着那两个字,没有发火,反而慢慢松了一口气。
“待定就对了。”他说,“只要解释归属还待定,说明意义分摊还没被他们完全抢走。年先入册,不代表他们已经拿到解释权。现在只是在册,真正的分摊清算,才刚刚开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屏幕上移到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上。
“而且,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他们既然想把年做成口径盒,那我就先让册把口径钉住。只要清算册先开口,后面谁想改词,谁就得先过编号。”
信息中心主任沉默了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。
“我去把预录副本同步到见证库。”
“去。”周砚说,“但别公开得太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下一步会找名册。”周砚说,“不是找人,是找名册。分摊清算一开,他们会先看哪一条入册,哪一条先露,哪一条能被说成临时补录。我们得先把副本压住,等他们来抢的时候,再让他们看见自己抢的是哪一页。”
林序听到这里,忽然问:“你刚才说,‘先入册’,是不是也意味着后面‘再翻’的口子已经开了?”
周砚没有立刻答。
他把年度清算册的页面往下滑了一格,第一页底部,一条新的提示刚刚生成:
【下一条待入册项:年|保证金踩踏】
几乎是同一瞬间,会议室里的空气陡然紧了一下。
周砚盯着那四个字,眼底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终于等到的冷意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分摊清算一开,保证金踩踏就会跟着翻出来。现在只是先入册,真正要命的,是后面的名册要怎么翻。”
他说完,抬手把刚刚写下的那张纸折成四折,放进文件夹最上层。
纸背面只有一句话,字迹干净利落。
“先入册的,不是答案,是第一道可追的痕。”
而在那道痕下面,年容器的出口确认点,正在一寸一寸地往回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