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微尘,因为微尘太轻,轻到很多人愿意忽略。可微尘正是用来反咬轻负的。轻负越想把事情拖成“无伤大雅”,微尘越会一点点往里钻,钻进审批备注,钻进轮转确认,钻进历史兼容测试,钻进一切没有人愿意认真盯十秒钟的地方。
“把轻负缓坡的调用链拉出来。”周砚说。
信息中心主任立刻操作。
几秒后,另一张调用树展开。树不长,枝叶却很密。最上方是现行关联复核,中间挂着三条补写动作,底下串着一连串微小的确认节点。每个节点都很小,小到像一个**,但它们连起来以后,正好铺成一条看不见的斜坡。
周砚逐个看过去,目光最后停在最末端的阈值标记上。
【阈值状态:68%。】
【剩余承载:32%。】
【建议:继续维持轻负策略。】
“68%。”林序念出来时,声音微不可察地紧了一点,“他们把承载度压到这个位置了?”
“不是压到,是想逼近。”周砚说,“68%还没越线,但已经到了可以开始催眠系统的程度。你们看建议栏,维持轻负策略。意思就是别再硬碰,别再往上推,让现行关联自然接住,让轮转确认继续做缓冲。只要再拖一轮,阈值就会更低。”
秘书助理终于皱起眉:“如果阈值继续下降,会怎样?”
周砚抬头看她。
“会反咬。”他说。
这两个字一落,会议室里像是突然安静得过分。
“微尘开始反咬轻负,不是说它突然有了攻击性,而是它原本就是轻负留下的。每一次轻描淡写的兼容,每一次不计后果的暂挂,每一次为了省事而把名字往后挪一步,都会留下一点尘。以前它不咬,是因为还能被坡面托着。现在坡尽头快到了,尘就开始往回滚,滚进那些当初被轻描淡写掩过去的缝里。”
周砚说完,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这就是年的缓坡尽头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因为每个人都听懂了,这不是单纯的流程争抢,而是组织在接近某个底线。底线一旦被磨到,只要再往前一步,原本可以靠“轻负”维持的平衡就会彻底塌掉。那时候,谁先入册,谁先回填,谁先兼容,都不再重要,重要的是阈值会逼着所有隐藏动作一起见光。
而他们现在正站在阈值边上。
“那我们现在继续追吗?”林序问。
“追,但不冲。”周砚答得很快,“先把微尘留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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