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要的是把证据冻成一块看不清纹路的冰。
而现在,冰在裂。
“他们在拖时间。”周砚低声说。
林序从后面的楼梯口冲上来,显然也是接到消息赶来的,手里还捏着平板:“周砚,机房那边报了,灰度保全的温控柜被切换到了低功耗模式,外部还锁着,权限在秘书长办公室和信息中心之间来回跳,谁都不愿意先认。”
周砚听完,心里那根线一下绷直。
这就是第二层影子会咬人的方式。
它不直接砍人,它让装置先失温,让介质先出问题,让你在最短时间里不得不选择“先补签,还是先保全”。只要你先签了,名字就会落地,后面就能说是你主动确认;只要你先保全,对方就能说你故意拖延、破坏流程。它把选择做成陷阱,再逼你用名字去踩。
“把问名页打印出来。”周砚说。
“现在?”顾明刚从另一头的办公室门里探出头,显然已经在后台盯着链路,“打印出来也来不及,装置失温只剩两分多钟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周砚说。
他转身就往旁边的小型打印机走,动作快得像根本不需要思考。顾明怔了一下,立刻反应过来,连忙把问名页模板发到本地打印队列。打印机“咔哒”一声启动,走纸的声音在走廊里异常清晰。
拿文件夹的那个人脸色变了:“周砚,你不要胡来。现在先签撤稿确认,后面再补问名页也行。”
“后面不行。”周砚回头看他,“名字必须先落地,装置失温才压得住。你们现在补签,是想趁介质还没坏,把老钟先钉死。可一旦我把问名页先落到册里,今天谁先签,谁就先把自己的位置亮出来。你们不是怕程序慢,你们是怕位置被看见。”
“你这是拖延。”对方厉声道。
“对。”周砚说,“我就是拖延你们的撤稿速度。”
打印机吐出第一页时,老钟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点醒了一样,猛地伸手抓住周砚:“周经理,我不能签,我真不能签。我早上来之前,他们只说让我确认一下补签页,可我刚才看见,电梯里那个温控告警不是偶然,是有人故意把封存舱的切换权限引走了。要是我在这里签了,里面那份原始镜像一旦损了,我……我就成了那个‘误触’的人。”
他这话一出,周砚心里反而松了一点。
老钟终于开始说自己的判断了。
人一旦开始说判断,就不再只是一个等着被钉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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