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证人册已开启】
那行提示弹出来时,周砚指尖正从印台边缘收回,红色印泥还沾着一点极浅的湿痕,像刚落下的血,未干,却已没有退路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
不是因为惊讶,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这一刻之后,事情已经不再只是“冻结开关先动先入册”,也不再只是“决议与余烬背后的旧刀与证人一开同时落印”。证人册一开,意味着刚才那把旧刀终于被正面摁住了刀背,真正要往下翻的,不是刀,而是刀藏身的那层皮。
周砚把印章放回原位,抬眼看向屏幕。
证人册首页还是空的,但空白不再是空白,而像一张已经被划好边界的纸,等待第一个名字落下去。顾明站在旁边,手还搭在键盘上,眼底有一圈很淡的红,像连夜盯着日志熬出来的疲色,却没有半点退意。
“证人册空着的时候,最容易被人做手脚。”林序压着声音说,“他们会想办法让名字晚一点进来,晚一点就能改口,改口就能拖成例外。”
“所以要让名字现在就进。”周砚说。
他没抬高音量,但每个字都稳得像钉子。
“证人册一开,不是给别人看的,是给见证位和动作链看的。只要名字落下去,后面任何一句‘我没这么说过’,都得先过这页。”
纪检负责人已经在翻第二层文件夹。
那里面不是新的证言,而是更早埋下的东西。周砚一眼就看见了封面右下角那组极小的灰字:模板库抽样记录。那几个字看着普通,甚至普通到有点不起眼,可他看见的一瞬间,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寒意又浮了上来。
模板库。
周砚的视线在那三个字上停了半秒,随即抬头:“把模板库也翻出来。”
纪检负责人没有多问,直接把文件夹往他这边推了过来。
文件一打开,里面不是完整内容,而是几张截屏、几份调用记录、两页变更日志,最上面压着一张来自治理侧的抽样比对表。表头很短,只有一句:**“证人材料与模板初稿存在同源句式。”**
“同源句式?”林序皱了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顾明先一步凑了过去,目光扫过几条被标红的句子,脸色顿时沉下去。
“不是意思相近。”他说,“是句式骨架一模一样。开头的转折位、强调位、归因位,连停顿都几乎一致。有人在证言前先铺了模板。”
屋里空气瞬间更冷了一层。
周砚盯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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