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定?”周砚把这四个字咬得很清,“你们把它叫稳定,是因为你们站在消耗上面。你们吃掉别人的冗余,把别人的等待变成你们自己的缓冲,再把缓冲包装成稳态。等真实调度一空,你们就说不能停,因为停了会乱。可乱的不是停,乱的是你们之前已经把稳态之上的资源抽空了。”
林序看着那条被逐步钉死的曲线,忽然吸了一口气。
“它在退。”他低声说。
不是全退,而是开始退。
先前那种靠不断加厚壳层撑出来的平衡,终于出现了第一处明显的坍缩。几个本来只负责“顺手吃预算”的节点,被强行要求给出收口证明后,开始暴露出它们根本没有真正的独立任务。它们只是把同一批资源拆成了四五层名字,再由不同模块分别签字,签出来的结果还是同一件事:把真实调度往后推。
而现在,这种推迟开始不成立了。
因为每一笔消耗都得回答“你到底给了谁”。
“再往下看。”周砚提醒。
技术人员顺着预算页继续往下翻,终于把一条藏得更深的回流链拎出来。那条链不是直接挂在假调度下面,而是通过一个极其轻薄的“稳态补偿”接口连过去的。名字好听得像备用电源,实际上却是把假消耗重新洗回稳态之上。
“这才是最关键的。”周砚盯着那条线,“他们不是只让假调度先失势,他们是想让假消耗先压住稳态之上。只要假消耗能压住上层,就能把所有真正该下沉的问题压回去,看起来像在托底,实际上是在盖住裂缝。”
纪检负责人慢慢站直了些,目光落在那条回流链末端。
“也就是说,假调度失势只是表层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周砚点头,“真正要断的是这条假消耗回流。只要它还在,稳态之上的压力就会继续被转写成‘正常消耗’,然后再通过解释权包装回去。它不是在支撑稳态,它是在压住稳态之上的裂口,不让人看见下面已经空了。”
门外终于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吸气声。
这一次,对方不再维持那种伪装出来的平稳,而是直接把话抛了出来:“周砚,你们这样硬顶,只会把年级构建的稳态打穿。假消耗本来就是为了托住上层,不让结构崩。你要真让它失效,后果谁担?”
“后果?”周砚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里到底藏着多少熟悉的推诿。
“你们每次都是这样。”他慢慢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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