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盯着屏幕,眼底的冷色更深了些。
“现在不是点不点的问题。”他说,“现在要先把这条弹窗本身封成证据。它出现得太早了,早到说明继承链已经知道我们在看它。它既然敢反咬,我们就把它咬人的动作留住。”
纪检负责人立刻反应过来:“录屏,日志快照,触发源抓取,所有弹窗元数据全部封存。”
“对。”周砚说,“再把当前样本原始文件和继承包分开封。不要碰‘是否启用’。它是陷阱选项,不是流程选项。”
技术人员迅速动手,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。录屏指示灯亮起的那一刻,屏幕里的弹窗仍旧安安静静地挂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,可在场的人都知道,这一行字已经不是普通提示了,它是继承机制第一次在明面上反咬实验。
周砚看着那行字,忽然明白了第一个真正的节点在哪里。
不是抽样开始的那一刻,而是盲区被照到的那一刻。照到之后,对方才会露出牙。
审讯室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,这次更密,像是有人正从走廊尽头赶过来。纪检联络人迅速出去查看,没过几秒又折返回来,脸色更沉了。
“集团办公室那边要求临时加一位旁听。”他说,“理由是样本解释口径需要统一。”
周砚没看他,只看着屏幕。
“谁?”
“继承包维护人。”联络人停了一下,“他们说,模板库那部分,必须有人到场解释历史兼容性。”
这句话一出,连空气都像被拧了一下。
周砚缓缓抬起头,嘴角没有一点笑意。
“终于肯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门外那个人还没进来,继承回填的弹窗还挂在屏幕上,抽样还没真正落锤,盲区实验的第一口已经咬回来了。周砚知道,这不是结束,而是开始。对方既然派出继承包维护人,就说明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抢解释权,而是要直接站到样本旁边,亲手告诉所有人,什么能被看见,什么不能被看见。
可今天不一样了。
今天是抽样之日。
而抽样一旦开始,盲区就不再是他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