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这份回函最初不是发给董事会办公室的,是从边关协作口送过来的中转件。专项启动后,秘书处把原件重新分发给了几个人,要求统一口径。我们拿到的不是第一手来源,是转发后的版本。”
“谁要求统一口径?”周砚问。
顾问没有马上回答,目光先扫过王副秘书,随后才落回桌上:“秘书长办公室那边的联络链。对接时提到,边关回函涉及外部合作单位,不宜直接扩散,要先在专项内消化。”
“消化什么?”周砚问。
“消化掉来源差异,消化掉时间差异,消化掉谁先拿到的问题。”
这句一出,孙煜明显僵了一下。他大概第一次把“专项”两个字和“消化”连在一起,听见那种熟悉的流程语气底下,藏着的是把事实磨平的动作。
警方技术旁听的人忽然抬头:“也就是说,专项里真正被管理的,不是事项本身,而是事项的可否认性。”
周砚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但心里已经有了更清晰的线。专项之所以危险,不是因为它专,而是因为它可以在短时间内制造一种“只在内部看见”的幻觉。边关回函、模板源头、补证请求、统一口径,这些都不是单独的问题,组合起来才是一道门。门后面的人,不一定都知道自己在替谁挡光,但他们确实在挡。
纪检负责人翻到名单下一页,指尖点在一个被红笔圈出的字段上:“边关回函原件接收人,按名单是周砚。你确认过了吗?”
“确认过。”周砚说,“但我不是第一接收。”
他把自己面前那张核验记录推过去,页面上清楚写着:原件经秘书处转交,接收时已附带统一口径说明,附注要求先行保留不外传。最下方还有一行极轻的灰字,像故意压低的尾音:专项内部知悉即可。
“这就是边关。”周砚说,“不是地理意义上的边关,是专项和外部事实之间那道边。只要它还在,里头的人就能说自己只是在专项里处理,外头的人就不知道里头已经改写过一次。”
王副秘书脸色终于变了些:“你这话太重了。”
“重不重,看回函的转发链。”周砚把文件夹翻到后一页,“看谁先拿到,谁后发出,谁要求统一口径,谁又把原件改成了‘内部可见’。专项失去可否认性,不是因为事情大了,是因为名单先出来了。”
他把“名单”两个字咬得很轻。
轻得像一根针,扎进所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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