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听。问的是模板源头、边关回函、触发者位、补位说明。”
顾问点了点头,像是终于明白今天真正被押上桌的,不是某份材料,而是定义权本身。
门外脚步声再次密集起来,这一次不是行政,不是前台,而是更硬、更整齐的皮鞋声。有人在走廊尽头停住,敲门前先报了身份。
“纪检联络。”
“进。”周砚说。
门开时,冷白的走廊灯光一下涌进来,像审讯室预热前的那束光,直接、干净、没有人情味。进来的人手里拿着一只文件夹,封皮上印着并案编号,边角被压得很直。
“审讯室已经准备好。”对方看了周砚一眼,语气很稳,“公示稿已收到。现在开始并案,请核验参与名单。”
周砚拿起桌上的那份名单,没有急着交。
他先看了一遍,确认最前面写的是孙煜,后面紧跟着王副秘书、项目总监、顾问、法务、审计经理、方进场、纪检联络人、边关回函接收人。每一行后面都标了动作,没有一个词是空的。
“确认。”他说。
对方接过名单,目光扫过那串名字时,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周砚知道,这一顿不是因为名单本身,而是因为今天的规则已经变了。以前谁都能躲在部门后面,现在每个动作都要落到人头上。审讯室的光一旦照进来,所有“惯例”都会显出轮廓;公示一旦发出去,所有“快”都会变成可追责的证词。
他站起身,扣上文件夹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屋里所有杂音。
“走吧。”
门外那束冷白的灯光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像一条没有退路的直线。
名单先动,公示已发,审讯室也已经亮灯。
今天不是谁先认输,而是谁先被写进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