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务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:“你的意思是,建议书的格式都被人借了壳?”
“不是借壳那么简单。”周砚把页面往下拖,露出那份建议书最末尾的一行附注,“看这里。”
最末尾有一条极淡的补充说明,像是为了保险才加上的:
`如边界来源未明,先按既有回退机制处理,待后续复核。`
这句话平平无奇,放在别的文件里甚至像合规备注。可此刻被摆在“撤稿确认、边界公开、责任链条”的标题底下,就像一把提前藏好的刀。
“先按既有回退机制处理。”周砚低声复述,“这就是他们想把影子写进条款里的办法。只要今天让它过去,后面所有旧门都能用这句来开。”
方进场看着他,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像认可又像沉重的东西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所以下午不是单纯的复盘,是拆门。”
孙煜这时终于开口,声音很哑:“我能不能先出去?”
没人笑他。审计经理看了他一眼,点头:“你先去隔壁等着,不要碰任何东西。”
孙煜走出去时脚步虚浮,像被抽掉了支架。
门一关上,屋里的人才重新把注意力压回桌面。周砚把那份回函折好,封进透明袋里,封口前停了一下,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“方总。”他问,“你说你是边关回来的人,那你手里这份回函,是谁给你的?”
方进场沉默了几秒,才道:“边关补给核验线的老总签的。现在已经退了。人还在,门还在,账也还在。”
“退了?”法务一愣。
“退的是位置,不是责任。”方进场说得很平,“所以这份回函才有用。因为它不是现任权力给的,是旧位子留下来的最后一句话。”
周砚听明白了。
这意味着边关那条旧路并没有彻底塌掉,只是人退了,门还立着,门后那把影子仍然能顺着老条款往回爬。今天董事会办公室递来的并案建议,不过是让这把影子重新披上合法的外衣。
“那个人现在在哪?”他问。
“医院。”方进场回答,“旧伤复发,今天上午做检查。回函是他昨晚让人送出来的。”
周砚点了下头,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。
旧伤复发,偏偏在这时候。
他不信巧合。可这条线既然能把旧位子、旧回函、旧补给核验线连回来,就说明边关那边也正在被某种东西逼着动。不是单向投射,是两头都在响。
“下午三点前,我们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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