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动,却没再说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一名信息中心的人快步进来,神情明显不对:“周砚,重组方那边来人了。”
许衡立刻问:“谁?”
“对接审计经理,还有法务。”那人停了一下,声音更低,“他们说,既然状态异常,就先暂停所有发函动作,要求我们给出一份‘失温原因说明’。”
周砚眼神微冷。
对方果然先盯上了“失温”两个字。只要这份说明由秘书办先写,失温就会被写成事故,写成技术问题,写成流程波动。可一旦由他来写,顺序就会反过来。
“把人带到小会议间。”周砚说,“先别让他们见发函草稿。”
许衡问:“说明你来写?”
“我来写第一版。”周砚说,“但不是给他们看,是给证据库看。”
他转身就走,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机房外的冷风一吹到脸上,他反而更清醒了。影子会咬人,咬的是名字;现在名字没能先落地,影子就开始反咬装置失温。可反咬得越急,越会露出它藏不住的牙。
周砚一边走,一边在脑子里把说明的顺序排开。
先写冷备层断链,再写签发页落名失效,再写影子节点主动退栈与阈值重设,最后写稳定邮件和水印清单如何被绑定进外发目录。不是解释为什么他封函,而是证明他们为什么先想发函。
这样写,失温就不是事故,是对方试图把事故写成稳定的失败。
走廊尽头,临时会议间的门半开着,里面已经有人坐下。重组方的法务先抬起头,看见周砚时眼神很快地扫过来,像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能给出一句“正式”。
周砚没急着开口,只把手里的证据包放到桌上,轻轻推过去。
“失温原因说明,我可以写。”他说,“但你们先看一眼,这份说明里,哪一条是系统自己写的,哪一条是人先动的手。”
法务低头去看,眉心一点点皱起来。
周砚知道,这一局还没结束。
但影子已经开始反咬,说明它急了。
而一旦它急了,就会咬得更深,也会露出更多齿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