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心的人把单子翻过来,“而且时间就在今早七点十二分。”
周砚目光骤冷。
对方开始换手了。
编号战争真正难的地方,不在于谁先发现,而在于谁先把手印转出去。现在,他们竟然把顾明也拖进了映射链里。只要这页单子成立,`BSO017`就不再只是模板维护组的影子,而会变成顾明经手的“补充映射”。
这一步够狠,也够熟练。
周砚没有看顾明,只把手按在封存箱上,指节一点点收紧。
“别开箱。”他说。
中年男人抬眼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们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。”周砚盯着他,“你们不是来确认映射,你们是来替映射找签名。”
桌边的法务助理终于按捺不住,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急躁:“周砚,你不能因为怀疑就拒绝现场确认。编号映射如果属实,必须写进纪要。”
“可以写。”周砚抬眼看他,“但得先写清楚,为什么调阅单的时间戳比封存箱的封条时间早四十分钟。”
法务助理一怔。
周砚不再给他们反应,直接把平板转向桌头,屏幕上是刚截到的封签记录与系统导出时间。两条时间线一前一后,差距清晰得刺眼。
“封条后生成,单子先到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你们要的不是映射,是倒写。”
桌头那位中年男人终于彻底沉了脸。
而周砚知道,真正要命的,还不是这两条时间线。
他慢慢把视线转回那只封存箱,声音低下来:“如果这箱里真有`BSO017`的补充映射,那说明有人已经开始把这个号往更上层抬了。今天不是让你们认一个号,是让你们认一套把号写活的机制。”
会议桌上没人接话。
因为每个人都听懂了。
从快照夜,到草稿箱,到回收期,到编号压痕,再到现在的映射封存,`BSO017`不是一个孤零零的影子,它是整套夜路写手机制的外壳。今天桌上这场战争,谁先把它说成“工具”,谁就输了;谁先把它说成“机制”,谁才有资格继续往上查。
周砚抬手,终于把封存箱的封条按住。
“现在,开箱之前先签一件事。”他说,“编号战争开始了,谁都别想把它写回草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