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律的声音从耳机里切进来时,像一把终于落下的刀。
“规则池那边刚冻结了R-01的代理确认。回收单已经卡死,补件没法自动补签。”
周砚贴着暗门的边沿站起身,指腹还压着那枚旧式机械锁扣,冰冷的金属硌得掌心发麻。外面的车道口隐约传来一阵骚动,像是有人突然发现,自己精心搭好的桥,在最后一步断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头,只低声问:“冻结多久?”
“临时冻结。”陆律说,“但足够把第一轮动作拦下来。问题是,他们刚刚改了口径。”
“改成什么?”
“说这只灰箱不是封存物,是‘决议补遗’。”
周砚眼底一沉。
对方反咬得比他预想得更快。回收单被卡死之后,第一反应不是撤,而是换一个更高的名目,把灰箱和暗门一起塞进“决议”这两个字里。只要能把今天的动作写成决议补遗,他们就能把所有越权、补签、暗门、证人,一口气抹成流程上的自然延伸。
“他们开始抢解释权了。”他对耳机里说。
“已经在抢。”陆律回得很快,“集团办公室那边刚发来一条内部通知,说北侧旧车道口的资料回收属于‘历史清账专项’,要求各相关人配合‘现场确认’。通知落款是决议办公室,不是综合办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决议办公室。
这四个字一出来,他就知道对方不是在补漏洞,而是在把漏洞往更上层抬。回收单是执行层的纸,决议办公室是定义层的纸。前者卡死,后者就来接。只要决议先落,余烬就能被说成必要代价。
暗门里又传来一声咳嗽,压得很低,像有人把肺里的灰一点点往外挤。
周砚俯身看向门缝:“陈姐,你能不能听见外面的动静?”
里面沉默两秒,那个女声才重新响起,虚得厉害:“能。你们是不是已经把R-01卡住了?”
“卡住了。”周砚说,“但他们换了口径,开始走决议补遗。”
“那就快了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他们每次卡不住纸,就会去找录音。”
周砚动作一顿。
录音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,精准扎进他脑子里某个已经结痂的位置。他立刻抬头看向陆律:“什么录音?”
陆律也明显怔了一下,随即把平板转过来:“刚从纪检共享库里跳出来一条旧附件。文件名很短,只有两个字母:`re`。来源是前模板维护组的离线盘备份,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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