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那行提示,后背一点点绷紧:“如果我们不补,会怎样?”
“会卡死。”周砚说,“而且是卡在它最怕的地方。因为并案一旦成立,它就不能再把死路说成单点事故,不能把规则骨架说成普通模板。它要解释每一根骨头怎么长出来的,谁让它长的,谁允许它连到今天这条路上。”
许衡终于明白周砚为什么要把“死路”单独立案。
不是为了吓人,是为了让规则无处可躲。
门外又传来一句低声催问,这次更近:“规则组说,二十分钟到点,如果还没签,默认代签会启动。”
周砚的眼神没有半点松动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,“那就让它启动不了。”
他转向顾明:“把R-01的历史调用全部锁出来,单独标红。陆律,把边册里那条经手顺序和它对上。许衡,你去现场告诉他们,临时封存柜暂停移动,理由不是流程问题,是并案取证。所有人都得等,等我们把骨架钉死。”
许衡点头,转身就走。
顾明的手指飞快敲击,屏幕上红色标记一层层展开,像被剥开的筋骨。陆律则把边册里那列被裁掉半截的编号重新拼接,眼神越来越沉。周砚站在最前面,盯着规则模板里的代签字段,脑子里却像拉开了一条更长的线。
军牌尽头不是结束。
死路尽头也不是结束。
真正的结束,得从规则的骨架下刀。
二十分钟还剩十一分钟时,系统再次弹出确认框,框体是冷白的,像一张等人签字的纸。
周砚没碰鼠标,只把那份并案案卷命名完毕。
`死路与规则骨架并案`
回车落下的瞬间,所有窗口同时刷新。
边册索引、军牌封存记录、授权链核验通知、骨架模板、代签字段、旧涵道图纸,全部被并进同一案卷页。
纸面上没有声音,只有规则被强行拽到一起时,发出的那一点极轻的裂响。